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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伦改进造纸术,为文化传播作出了巨大贡献;后人将纸张应用于个人及公共卫生事业,为阻断病菌传播作出了巨大贡献。一般认为,英国女王伊利莎白一世的廷臣约翰·哈灵顿爵士于1596年发明了近代抽水马桶,据说女王对这新玩意儿爱不释手,一有机会就跑去解手。人类用智慧为解决脏乱差问题提供了这两项技术支持,可以称得上是用脑袋解放了屁股。
然而主流之中有逆流,比如你在某天的某个时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中枢神经已经无法制止住括约肌的膨胀,却一时找不到马桶,如何是好?那么,在经历了屁股战胜脑袋的无奈之后,在小心谨慎地做好从旮旯里逃逸的准备之前,我们可以用这个借口解释整个事态:在道德与不道德的边界,还有一片非道德的公海可以任人游弋。
另外据我观察,在现实中可以放心小解而不会遭遇尴尬的地方,除了厕所,还有澡堂和泳池。恰如博尔赫斯的著名比喻:“仿佛水消失在水中”,依靠外界水的掩护完成对自身水的释放,也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例子。
上述两例皆不宜提倡,却也实在难以避免,什么时候街上的公厕密度不低于公用电话亭了,什么时候屁股和脑袋也就不再那么二元对立了。
其实早就有人在尝试将屁股和脑袋的功能进行统合,根据“世界厕所组织”WTO(WorldToiletOrganization)提供的数字,平均算下来人一辈子几乎有两年时间将耗费在厕所里。倘若将这两年的时间加以充分利用,都能培养出一个MBA来了!于是,日本INAX公司在马桶上集成了MP3功能,提出“SitDifferent”(不同的坐法)的概念,和苹果电脑的“ThinkDifferent”(不同的想法)相得益彰,我估计接下去大家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两家公司何时能够启动并购案。
当我们安坐于马桶之上,一边享受人生乐趣,一边享受精神生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忽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仅和抽象的“屁股”相关,更和具体的部位相关。伊格奖委员会为了突出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将2000年公共卫生奖颁发给对此问题颇有建树的三位苏格兰人JonathanWyatt、GordonMc-Naughton和WilliamTullet。他们在一份报告(名为《格拉斯哥坍塌的厕所》)中指出已有三人将瓷质马桶坐烂,并因此受伤入院,马桶老化是导致坍塌的主要原因,期待引起相关人士注意。
相对而言,另一些人需要面对的问题更为棘手,据报载,重庆市聚英技工学校4层楼的新教学楼里故意不设计厕所,800多名学生只有利用短暂的课间休息时间,跑步回宿舍,排队等候方便。可以认为这属于“进了水的脑袋决定屁股”的情形。
基本上,厕所无小事,八戒称之为“五谷轮回之所”,是个比较恰当的定位。人体每时每刻诸多变化全可以归结为物质和能量的流动循环,倘若某个循环出了差错,人至少是不好受,再严重一点就可能性命攸关。可见,对屁股的关怀就是人文关怀,而聪明人的脑袋里总会时刻绷着人文关怀这根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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