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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芳先生也说:“在茶社里说书说了十多年,要讲究演员得发展有发挥,还是茶社里比较好。茶社从明代就有,几百年来的经验证明,评书不适合大场合,适合两三百人的范围,大剧场观众看演员都看不清,不便于交流。但现在茶社没了,只能走向电视广播,在录制电视评书的时候,就一摄像机,空屋子,一点交流都没有,原来对着观众说书,一抖包袱大家都乐了,有情感的交流,电视就是你瞪着眼干说,一开始别扭透了,后来逐渐适应了。”
孙一认为,现在老年听众比较多,年轻人都是嘴上说“我爱听”,可真正抱着收音机在听的都是老年人。“两天能培养出一个电视演员,一个月能培养出一个电影演员,三个月能培养出一个话剧演员,‘梦想中国’这样的节目几天就让你成为歌星,可是10年培养不出一个评书演员,这个行业不好干。”孙一说。
单先生说:“在当年,河北省流落民间说书的艺人有5000多人,东北也许更多。”肖建陆曾用“空前绝后”一词来形容单田芳现在的影响,可是,评书今天面临的危机,到将来说不定就真的“绝后”了。
现在,即便有了茶馆,也无法振兴评书,主要原因就是说书的人少了,用孙一的话讲就是,“以前一块两毛五可以吃一盘锅爆肉,现在十二块五也吃不到。”以前的评书艺人一天在茶馆里挣几块钱就可以养家糊口,现在一天最多挣几十块钱,连自己都养活不好。廊坊电台有意搞一个茶馆,想把北京的评书演员请过去说书。可是他们支付给演员的费用还不够汽油钱和过桥费。所以,原来的茶馆,本来挣钱就不多,都改行做别的生意,即便还能坚持下来的茶馆,也不能说评书了。
单田芳说:“我没能力办个评书学校,但办个培训班还是可以。学这门手艺都是要有口饭吃,光看电视学不来,得有老师教授,政府不扶植,个人要办个学校很难。天津有一处北方曲艺学校,现在情况也不是特别好。靠个人,谁也无能为力。”
改革评书,仍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孙一一直是主张改革评书的人,他的脑子很活,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要翻着花样往前走”。在东北的时候,为了振兴评书,他搞过好几次评书大奖赛,然后他又拍过评书电视剧、评书广播剧,现在他又开始琢磨对口评书、三人评书……总之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这门古老的艺术能让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所以单田芳说:“有像他这样的人,评书不会绝种。”
最近,孙一注册了一个品牌“评书快餐”。他认为,现在没那么多的人有闲心去听一部上百回的评书,“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一百多回,别人半天没听明白是啥玩意儿。所以我现在10回左右就一部,现在录了20部了。比如《十大军阀演义》、《二战十大经典战役》”。他不仅让评书变得短小精悍,同时在内容和手法上也吸收了一些新鲜的东西,以适应年轻人的口味。比如他在《和传》中就有这样的描述:“嘉庆打开了和的仓库,当时就傻了,‘我靠,老和啊,你也太酷了’。”在形容和的富有时,他说:“这位和在当时就是世界首富,就是那时候的比尔·盖茨。”甚至,他还在说的同时加入了演唱。孙一试图把相声、小品中的幽默搞笑手法移植到评书之中,同时也在评书的结构上做些改革,比如开场白不念诗,而是讲一个故事等等。
孙一的评书快餐,特点就是快,几讲就把这事了解完了。他说:“我讲的都是历史,历史不能胡说,否则误人子弟,但能不能把历史讲的诙谐一些呢?”这是他一直在探索的。
由于之前有过评书改编成电视剧失败的教训,所以,单田芳在改革评书方面比较慎重,但他支持评书改革。今年,单田芳艺术传播公司制作了一套“动漫评书”,实际上,就是把单田芳播讲的评书配上动画画面,让人更直观一些,以吸引中小学生观众,这样的动漫评书,每集的成本大约在1万元左右,当然,在电视台播出的回报也比较高。如果这一尝试成功的话,会吸引更多年轻的评书爱好者。单田芳说:“也许孩子们会爱看我们的评书。但哪条路对、能成功,现在还不好说。我今年说奥运会,反响就很强烈,街上人碰见我,说奥运会不错,这说明新形式、新题材能吸引人。”
单先生没事常看电视,他天天看凤凰卫视台杨锦麟的“有报天天读”节目,很受启发,想起当年北京“八大怪”里有一个说报纸的人,那时候的人都没文化,他在茶社里讲报纸。他念报纸,带骂大街的。国共战争到什么程度了,最后骂一句:“蒋介石这——我管不了他了。”接着就讲别的时事,老百姓不认识字,听他讲天下是什么样,也挺有意思的。单田芳说:“你别看现在报纸铺天盖地,不看报的大有人在;电视天天播,不看电视的人也不少。但这个说报纸节目要是能做起来,看的人肯定不少,我也盼着能说报纸。说说阿拉法特、萨达姆,我早就说,这次美国大选,布什肯定连任,克里肯定没戏,美国人胆小,布什主动出击,避免美国再遭受恐怖袭击。我要说这段就会把这个判断说出来。我在鞍山的时候就看过《红墙内外》、《江青史》这些东西,写得不错,老百姓肯定爱听,但思前想后还是不敢说。”
评书不管怎么改革,最终还是要让更多说书的人出来,只有这样,明天才会继续有人说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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