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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炸丸子,不外乎主要分为荤素两类。若加菜多,则是素丸子;如果肉多一些,则可能应归入荤了吧。 上至皇上,下到民间,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草民百姓,差不多都有过这道荤菜的口福。 回想起来,又是印象最深的素丸子口福,并不引人发笑,甚至令人酸楚楚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就在“三年自然灾害”的其中一年,我居然受益于素丸子,而留下了永生难忘的追忆。那几年,缺食少粮,肚里也没多少油水,清汤寡水的稀粥居然能喝上几大碗,让大人瞠目结舌。一大清早,我和小我一岁的弟弟不知怎么就是软绵绵地起不来床,连上学都耽误了。也不发冷也不发烧,就是四肢无力,不知患了什么怪病,躺到中午还是不见好。母亲着了急,索性拿了家里仅剩的油票打了好像是几两麻油,又买了几根胡萝卜擦成丝,炸了一盘素丸子。我们哥俩躺在被窝里一顿猛撮过后,不多会儿就欢蹦乱跳地下了床,哪有什么病?分明是饿倒的。如今,已过了几十年,仍然忘不了那香喷喷的素炸丸子! 往后接触的荤炸丸子的故事,似乎就跟皇上和宫廷有关了。你甭不信,愣说丸子上过皇上的餐桌,不是瞎侃,而是我曾在晚清宫廷的御膳单上见过。据说,在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的宴席上,这是时不时就有的一道菜,只不过变换着花样而已。当我二三十岁之后撰写《末代皇帝的后半生》和《末代太监孙耀庭传》等书时,考证过不少皇室典故,其中不乏宫廷菜肴。 至今清楚地记得,九十年代初,我患重病在家,忽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中国最后一个太监——我的忘年挚友孙耀庭老先生的佣人师傅走了进来。他说,是孙老先生让他来的,看望患病的人。而且他还拎来一个小篮子,上面盖着几层干净的布。掀开了一瞧,里面是用素花瓷碗盛着的腌鸭蛋,另一边的青花瓷碗搁着刚刚炸好的丸子,黄里泛红,洋溢着喷香喷香的一股肉鲜味儿。 “英华,尝尝吧,这是孙老让我送来的。” 我挺纳闷儿:年近九十的孙老住在京城北边的广化寺,我住在西城三里河,这么远,孙老让他怎么找来的?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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