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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历史告诉未来:从楼兰古城说西部开发
2003年06月01日来源:《中国文物报》周昆叔 来源:

公元初至4世纪,濒临新疆塔里木河终端湖罗布泊岸繁盛一时的楼兰古城消失了。一个世纪来在楼兰古城发现了精美雕刻房屋残件、重要的文书、高耸的佛塔神奇的小河墓地与太阳墓葬,它们被分撒在风蚀残丘的沙漠中。曾经湖面达12000平方公里,上世纪初仍达500平方公里的罗布泊,至1972年终于干涸,水丰鱼肥的罗布泊绿洲变成茫茫的沙漠。当年丝绸之路的要冲,如今成为人迹罕至的穷乡僻野。楼兰的人文与自然环境的巨变成为东亚内陆影响深远的典型社会与自然事件,世人为此惊叹不已。楼兰是一笔难得的遗产,让它发挥借古鉴今的作用,既是文化继承的需要,也是认识西部开发基本情况的需要。好端端的楼兰,为何变成废墟,自然成为一个世纪来人们百思不解之谜。

凡事之端,必有所因,楼兰古城与罗布泊之消亡亦然,它有其自然与社会缘由,需要把它放在一个广阔的视野来看。

生物赖环境而生,而长,而变。人类作为万物之灵,也不例外。作为环境重要因素的水乃生命之源,也为人类生存之本,富裕之根。人类依存的环境在万年前发生过空前的变化,即由末次冰期的干冷环境演变成冰期后时期的温润环境,借此契机,人类文化也由旧石器文化变革为新石器文化,由原始进人文明。万年来的环境发生过三大阶段的变化,即距今约1O,000年至8000年是升温期,期间环境特征是气温增高、湿度增加,海进发生,河湖发育,生物逐渐繁茂。距今约8000年至3000年是高温期(气候适宜期),期间环境特征是气温升至最高,华北年气温比现今高出2-3度,湿度较大,形成高海面,河湖广布,生物繁茂。距今约3000年至今是降温期,期间环境特征是气温下降,干旱增加,海遇发生,河湖萎缩,生物衰减。这万年来三大环境变化格局为地质、生物、化学与物理的古环境研究所证实,只是在三阶段划分的时间上由于方法、地点或研究对象的不同略有出人。它规划了人的活动范围与方式。以楼兰而言,新石器时代人类就涉足这里,青铜时代更加繁荣,这恰值高温期,这时罗布泊湖面广阔,环境适宜。此后,迸人降温期,水土环境变差,河水减少,湖泊缩减,沙漠扩大。由于楼兰处在内陆,历史上长期为干旱区,所以降温期的影响更为敏感,较东部沿海湿润区于旱来得快,来得早,影响大。楼兰古城消亡时中国北部多种自然环境发生了同步变化。在青藏高原,距今约1920-1550年(西汉至北魏时期)发生若果冰进;在距今约940-780年(宋)发生海螺沟冰进;在17—19世纪(清)发生小冰期盛期。黄河中游距今约3000年的西周时代褐红色古土壤转变为褐色古土壤,到汉代变成新近黄土,黄土的侵蚀加剧,流贯于此的河水也改称为黄河。北京地区西周以前由于环境温湿,人们活动的中心在山前台地上,到西汉后,由于气候变干凉,河谷与泛滥平原湖沼消失,郡、县已设于该区,人们的活动区域向低谷和昔日水乡泽国的平原区扩展。海岸线公元前在白洋淀一带,后逐步退到现今位置。可见楼兰古城和罗布泊消亡时期,正是中国北方广大地区冰进发生,黄土堆积,湖沼消亡,海退发生的时候。在这个早化时期,不仅是楼兰古城消亡,而且由于沙漠扩大,先后发生尼雅、喀拉墩米兰城、尼壤城、可汗城、统万城等消亡。我们先辈已感受到这种旱象的威胁,他们为了对付干旱,故战国时在农耕巾发明了保墒技术,于北魏时以耕锄耙磨为主要内容的保墒技术得以完善。这说明楼兰古城消亡时,人们确曾感受到干旱影响,并采取了相应措施。

综上所述,楼兰古城的消亡是在中国北方,甚至是世界气候旱化总背景下发生的,不是一个孤立事件,只是由于楼兰处在干旱内陆,这里人文与自然环境的变化更显著罢了。楼兰古城的消亡是在距今约3000年显露变干旱,在距今约2000年旱化加剧的环境下发生的,所以楼兰古城消亡是在干旱大环境制约下在劫难逃。当然,人的作用也不可忽视,而且这种作用到晚近期越来越大。当年人类在罗布泊边兴筑10多万平方米的楼兰古城,砍伐掉许多树木和芦苇,这无疑会对环境产生负作用。5号小河墓地上密植的男根等树桩,说明楼兰人当时已感到部落生存危机,只好祈求生殖崇拜来祐其子孙繁衍下去。可怜的楼兰人,由于他们大量砍伐本已稀少的树木而破坏了环境,他们朴素的祈求不仅不能满足,反而加速走向反面,这是人类不能忘记的悲剧。概言之,人类不适当的开发,在促使楼兰古城消亡中起了雪上加霜的作用。近代塔里木河迅速萎缩,终至罗布泊的消亡,这与我们过度开发有关,塔里木河水回不敷出,导致环境更加恶化,这是要引以为戒的。

从楼兰古城消亡原因的分析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我国西部建设是在3000年来环境旱化下进行的。这种不利的环境无疑要增加我们建设中的困难。但我们并不能因此畏葸不前,而是要从楼兰古城和罗布泊消亡中得到启示,正视困难,在切实遵守客观环境规律下,发挥现时组织与科学优势,做好科学规划,采取科学措施进行建设。如一方面加强环境管理,特别是注重河源冰川与冻土区保护;合理调配河、湖水资源;适当开发地下水资源,以扩大、保持和充分利用水资源。另一方面,大力发展抗旱与节水型优质、高产的农业、园艺业、畜牧业、林草业、沙产业等,以及加强城市和工矿业节水管理与计划生育和教育等社会措施。这样才能按照中央的要求,积极、稳妥与持续地将我国西部建设成秀美江山。



小编絮语:自然可以毁灭任何文明,楼兰是我们永远的教训!!!


(花间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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